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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培明:一个中国人在北京

  • 2009-09-23 10:27:00  来源 :中国艺志  
      UCCA推出知名艺术家严培明的个展《童年的风景》,这是艺术家继《蒙娜•丽莎的葬礼》(2009,卢浮宫博物馆)后,又一个带给观众全新体验的展览,也是严培明第一次脱离画布、尝试装置艺术作品。艺术家直接在UCCA大展厅的墙壁上作画,连同展出的还有在旗帜上绘制的34个中国新生儿的肖像,这让《童年的风景》的参观体验如同在人的面孔和城市景观中穿行。展览用震撼的方式将贫穷、饥饿、不平等、战争等抽象问题以人物肖像的形式作出艺术家主观的阐释,并分享给观众。
      
      严培明于1960年出生于上海,1980年赴法,现在法国第戎生活,是最早移居海外的中国艺术家之一。其肖像作品长期关注个性和匿名性等社会问题,多家著名美术馆及艺术机构曾先后为他举办过个展及群展。严培明闻名于以黑、白、红单色描绘人物肖像。如他所言,“我向来不觉得有必要在人物周围放置东西,我只想画人像。
      
      ”UCCA馆长暨展览联合策划人杰罗姆•桑斯表示,“严培明以当代标志性人物为对象创作肖像画,并已成为中国最重要的当代艺术家之一。他的作品在国际当代艺术界占有一席之地。我们有信心,此次个展将成为艺术家个人创作生涯一座新的里程碑,因为他选择的对象象征着明天——背景刻意空白化处理的中国的下一代以及未来。”
      
      以下为严培明在本次展览后接受的访谈:
      
      Cecilia:1969年文革期间你还是个孩子,你看到红卫兵把寺庙里和尚的经书扔进大火里,”我在那个时候就再也不向往当和尚了。因为和尚崇尚和平从不抗争......“你不愿意放弃你的天性,你选择了你自己的道路并且有勇气地坚韧地走下来。从这一童年的象征性事件开始,你是怎样成为一名画家的?你为什么觉得你可以通过艺术来继续抗争?你在过去和现在都主要关注着哪些题材?
      
      严培明:童年的生长环境、见闻对我成为一个画家有很大的关系,我从小就喜欢画画。艺术家生活在这个社会里,艺术创作反映了我对社会的关注、了解,并且我用创作把我的观察和个人的观点表达出来,比如说我长期关注的战争、不公平、生存和死亡等等社会问题。通过我的创作让更多人关注这些问题,这就是我的抗争方式。人是我一直感兴趣的主题,我以肖像的形式对这一主题予以表现,我画过各种各样、各个阶层的人,有士兵、政治宗教人物、囚犯、孩子等等很多。
      
      Cecilia:著名策展人侯翰如说过:"严培明绝对是我们时代的最坚决和不妥协的艺术家之一......观看严培明作品会让你觉得充满张力以及艺术和生活之间的可分离性。"每当我看您的作品时总是不清楚哪里是其象征性的意义和概念之间的界限,我的意思是说,我们看到的是究竟是真实的现实还是您自己的感觉?
      
      严培明:我一直自认是具象的写实画家,只是风格和技法是狂放的、自由的。我其实并不在乎所谓的抽象,我只是自由地用我所有能想到的方式去表达和创作。我的创作来源,应该说现实主义、生活、个人感情,三个全部加起来吧。我对人的生命、死亡和人的悲剧这样的问题非常感兴趣,这些命题都是普遍存在的,所以现实、生活、个人感情中都能感受到。
      
      Cecilia:改革开放后已经二十年,您觉得中国艺术的发展怎样呢?
      
      严培明:当然是有发展,比如说创作环境和20年前相比自由很多。但是,中国当年艺术的发展具有很强的操作性。它在世界范围内受到关注,和中国作为一个国家在全球经济的大环境中迅速发展的特殊性有很大关系,比如说,社会的剧烈演变、社会制度,等等。中国的发展太快,往往导致很多新事物的发展没有过程,很快出现“结果”。
      
      Cecilia:居住在国外恐怕对您的艺术发展和成功起了很大帮助,但背井离乡并不是度假,时间长了也许会给您带来灵魂上的创伤。你能试着想象今天的严培明是什么状况如果您从来没有离开中国?后悔离开吗?
      
      严培明:创伤很难说,但我确实感觉到我是以一个孤儿、流浪汉的身份和形象出现在全世界人的面前的。这种生活上的“漂流”带给我的是一个独立思考、发现自我的环境,在这样的环境中,我才能实现一种创作上的自由,发展我自己独一无二的语言。我个人认为,这种独立、自我对艺术创作来说非常重要。如果我没有离开,肯定不会是今天的这个样子,也许会成为一个庸俗的艺术家。环境是造就一个真正艺术家的根本,因此,所谓的“出走”没有任何遗憾而言。
      
      Cecilia:现在的中国和您离开时的中国完全不同了。很多您在中国的而艺术家朋友也都回国成为新生活的明星,您有没有过搬回来的念头?
      
      严培明:在我看来,随着经济的发展,中国正在变得越来越物质化,创作环境确实比以前宽松了。但是如我前面提到的,我关注的是当代社会与全人类的问题,并不仅仅局限于中国,所以回来与否并不关键。近年来,我也经常游走于世界,包括中国。
      
      Cecilia:你很早就开始做展览了,而且做了很多很多展览,其中有没有那个展览对你拥有特别意义?
      
      严培明:每一个展览对我来说都很重要,好比盖房子一样,地基越扎实,房子才能盖得越高。平时的创作需要的是积累,展览见证了我的艺术发展和每次新想法诞生与实施的过程,换句话说,艺术家用他的每次展览印证其对社会、政治的思考。
      
      Cecilia:今年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一年。你的作品在很多世界重要美术馆展出:Gamec,巴黎卢浮宫,旧金山SanFranciscoArtInstitute......最后是中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自傲中国的第三个展览对吗?对你来说这应该有很大意义.....
      
      严培明:是的,这是我在中国的第三个展览,也是在北京的第一个展览。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有一种回家的感觉。我非常重视它。这一次呈现的也是我做展览的一种全新的形式和方法,并且在一个还很年轻的、堪称中国最棒的空间内展出。
      
      Cecilia:在我的感觉中,你这次在尤伦斯中心的展览非常壮美和令人震惊。这次创作的想法是如何产生的?你有是怎样发展这个想法的?为什么这次要花在旗帜上,一改你原来在画布上创作的习惯?这是一个新的创作实验吗?
      
      严培明:我第一次看到UCCA空间的时候,就觉得它非常大、非常美,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空间。我不想破坏这种美感,比方说把画挂到墙上、洞里、用墙把空间划分出小块等等。所以我把画画在了展厅的一整面墙上和34面旗子上,把旗子放在展厅的中间两侧,并且将这些旗子挂置于倒挂的旗杆上,从而以降半旗的方式呈现出生命与死亡的悲沧感。可以说,这是一种最简单的形式,最大程度上保留了空间的透明度和美感,但是因为有鼓风机巨大的马达声和风,也可以说这是一个最满最充实的展览。一进入展厅,就能感受到视觉和听觉上的巨大张力和紧张感。因为风的关系,飘动的旗帜,让展览有了动感的线条。画在旗子上的孩子脸有了变化的表情。这样的展览方式是偶然的,跟空间本身的特点有关,并非装置艺术,对我而言,仅是布展的一种表达方式而已。
      
      Cecilia:你创作过很多著名时代人物的肖像,这次为什么要画34个无名的中国孩子的肖像?
      
      严培明:我确实画过一些著名的人物,但是更多的是无名氏,比如孩子、囚犯、士兵等。这次展览并不是我第一次画孩子或者所谓的普通人。在我看来,这个世界越来越物质化,是一个“明星社会”,很多人眼里只看得见、记得住那些“名人”——领袖、明星之流,不会去关注路边的小乞丐。这是一个普遍的社会问题。这次我画的小孩是协和医院提供的孤儿资料,是被抛弃的小孩,所以通过展览,想让大家重新正视孩子,正视明星以外的普通人群。整面墙的风景,正是提供给孩子们的美丽家园。
      
      Cecilia:你的作品在中国和西方的观众有何不同?中国艺术爱好者面对你的作品是什么感觉?
      
      严培明:是有一些不同,相对而言,好像西方人更能接受并喜爱我的作品。我想,可能对于大部分中国人而言,接受我的作品还需要时间。这种不同的本质原因在于我的作品没有任何“MADEINCHINA”的印记。当然,中国人正在慢慢养成去美术馆、博物馆的习惯,接近艺术的人群正在逐渐增加。就我这次回来接触到的观众来看,他们还是感到很震撼的,他们感受到了我想要传达的力度和主题。
      
      Cecilia:能告诉我一下目前严培明和中国的关系吗?
      
      严培明:中国是我的故乡,我是一个艺术家,艺术是没有国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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